银月中满溢的黑暗,还是黑暗中绽放出了银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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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首在玻璃穹顶投下的月光中略微泛着银光,本来这柔和而透出寒意的银光应是如此美丽,但却使我不寒而栗。一种黏稠的液体,渐渐吞噬了银光,吞噬了剑尖,渐渐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我的意识,我正想抬起右手抓住什么,吃力的抬起右手,但又如释重负般右手重重的击在地上,什么都感觉不到,我眼前也终于模糊,好累,好想睡觉,我的眼皮耷拉下来。但一种空虚感渐渐在我体内弥漫开来,什么也感觉不到,什么也听不到,好无聊,我在干什么,我几乎忘了怎么睁开眼,怎么说话,怎么控制身上每一寸肌肉,很难过却也忘却了怎么哭。

突然,一个感觉使我欣喜,那应该叫作“痛”吧。在很近的地方传来一个女性却带有刚性的声音,“别睡了,我还没动手呢,哎,太没劲了,我正在兴头上呢。”然后发出几声锵锵的声音,我才意识到那欣喜感来源于她穿着金属靴之类的踢我膝盖的痛感。我渐渐感觉到呼吸,心跳,感觉到了夜晚的寒意,我睁开眼睛,想在眼前还是一片漆黑,渐渐地眼前出现了仅有黑白色块和轮廓线条构成的景象,我想左右张望,却被我面前的景象吸引住了,离我不到一步的地方,一个女子,右手持着很长的东西,左手也有与之类似的东西,不过很短,都散发着什么,身上一件与前者反差很大的在我看来是全黑的短裙,我慢慢适应这种视觉,眨了几下下眼,渐渐视觉开始慢慢恢复,慢慢的再往下看,一双有着蓝色花纹的骑士靴泛着点点闪光。然后看向地面,透出历史气息的石料,也泛出些许光茫。我意识到一个问题,我在哪,我下意识的摸摸身后,好像是靠在柱子上,我又左右看看,好宽敞,屋顶也很高,我的右上方有类似小说中穹顶的存在,月光从那里倾泄下来。

我正仔细观察一下房间。突然,“我说你啊!”,我失重的飞了出去,重重的撞到了另一根柱子上,感觉全身骨头都闪架了,我用右手吃力的支起身体,突然又想吐出点什么,但我还是忍住了,我把目光从地上往那个方向投去。那一瞬间,使我忘记我身上所有痛楚,使我几乎忘忽了所有。那个女子,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,应该说从上到下逐渐加深的红——樱花的绯红,桃花的嫣红,枫叶的火红,血竹的赤红。她右手拿着应该是银制的长枪,其一端靠在地上,左手反持着匕首,靠在左腰上,匕首尖朝外。此外,他用骑士靴不停敲着地,好像在等什么。然后我看向她的脸,她似乎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我,眉头稍稍皱起,然后是一头黑发自然下垂,虽然还戴了头箍(gu),但还是没阻止有几戳顽皮的头发竖起。

现在她向我走来,我也试图扶着柱子站起来。

恐惧是意外的源泉,没有恐惧的意外终将....

这个人有问题吧= =。他上身穿着黑色燕尾服,但好像由于过紧,下摆和衣领都微微翘起,下身穿着亚麻色的长裤。黑色头发中,透出通透的目光,一瞬间瞳孔中好像有撕破黑暗的光亮,也许是我的错觉吧。

他逐渐站起来了,我逐渐走向他,稍稍的微风使长裙和长发稍稍扬起,骑士靴也踩着发出“噔噔”的声响。快到近前,我把长枪极速的往前面一冲,刚架在它的肩膀上,也使碰到的石柱稍稍迸出些许石粉。然而这个人并不感到惊恐,我以不带任何情感的说,“汝在想什么,现在马上去那个房间”把长枪往右侧一横后,向左侧房间走去,并使长枪在空中一挥,收回长枪,反持在右手,并把左手的匕首也收回腰间的剑鞘,我往后了看一眼,他还在望着我,但由于感觉到我的目光后,马上迈开步伐。

我穿过一条回廊又一条回廊,渐渐月光逐渐聚集起来,在某间房门前消失,我驻足在那间房间前,转动门锁,门悄无声息的开了,从屋中透出使我温暖的气息,我走了进去,走进了我的房间。我把长枪和匕首连鞘放在架子上,并脱下长裙和骑士靴也放回架子,使其屹立在床的一侧,在月光下发出光芒,好像在守卫着我的房间似的,我抚摸着脱下的长裙,但好像想到什么了,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床边,下意识把整个身体躺在床上,习惯的翻了个身,使能看见被染蓝的天花板。真是的,那个就是我的目标吗?真是的,我敲敲头,好像不怕痛啊,连面对极速的刺击都没什么反应,起码没有一丝胆怯,那样一点乐趣都没有啊。怎么办,留下他,还是...哎,可是我的枪头夺不走无感之物的灵魂啊。真是的,我用右手敲了一下被子,想到刚刚差点把大厅的石柱刺穿,又叹了口气。但突然大笑了起来,拍拍胸膛,正和我意,一定很有趣,说不定是那样的人...

我拉起被子使整个身体能钻进去,便合上眼,随着那一点期待。

2

我睁开眼,坐起来,才发现昨晚忘拉了窗帘,与其说是拉窗帘,不如说是习惯,醒的时候拉开窗帘,睡的时候拉上窗帘。现在还是凌晨,屋里光线稍稍有些变化。不过正和我意,我打开窗户,吸了一口久违的清晨含着淡淡甘甜的空气。我换上了一套浅粉和浅绿交织用白色格子线分隔的衬衫,以及墨绿的长裤。因为一个人住,我只抚摸了一下长色银枪,说了声“辛苦了,你今天就在休息一下吧”,而长枪也泛着银白光亮,好像在回应我。然后拿起爱刃别在腰间,让经常扎起的头发不经任何整理的完全垂下,把爱刃给完全遮盖。

我走出房间,外面还是一片漆黑,但没关系,我已经习惯了走这一段路了,不用什么其他的工具,我也能任意在这宅邸中任意穿行,绝不会迷路。我打开通向大厅的大门,一阵特殊的寒意袭来,同时一股特别的味道,带着甜甜的清香触碰到了我的鼻尖,然后进入我的肺腑,就像葡萄酒一样甘醇的香气,感到这味道很熟悉又不能确定这是什么味道。我继续往前走,竖起鼻子,借着玻璃穹顶透下的微弱光线在寻找奇异之处。突然一阵微风拂过我的,感到右后方一阵剑风迅速逼近,我迅速拔出匕首,从左上方往右下方,同时左脚往右前方迈,往右后方转身,把刀刃尖划向身后。“铛”,一声金属碰撞的轻脆声响刺入我的神经,随后一阵剑风从我脸边掠过,但我已不暇顾及,心中一阵激动,好久没有拜访者了,现在好好干一场吧,看看对手强弱再考虑要不要享受那所谓“杀掉”的手感,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于是把左手放在刀刃背上,用力往前一压,但异常的轻松,好像对方并没有僵持的意思,我借剑的余力,往后一跳。下一步看清侵入者的武器长度,应该就能把握主动权了。当我往前面一看,我惊讶到了,那泛着银光的,无疑是自己的爱枪,可是又有些异样,现在被反持的长枪好像在往下滴着什么,开始吞噬一旁的微弱光线,是血,那种一进门无比熟识的味道就是这个。

我往前方迈了一步,庄重而带有杀意的向前喊,“吾是这宅邸的主人,汝是何人,速速报上姓名?”

那人先往前仰了一下,为此长矛也重重垂到地面,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,但这一点都不让我感到兴奋,那个人在笑,笑的十分夸张,前俯后仰,也从笑声中感到深深恶意,让我恶心,根本分辨出对方的性别,感觉对方是非人之物。

我跺了下右脚,使周围的空气都震动起来,笑声停了下来,对方双脚往后跳,想要逃跑。我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,但还是让他先一步遁入了阴影中。我知道再追没什么用,便驻足停下。就在我驻足的一瞬间,后方一阵寒意,但已经来不及了,但那人并没有马上攻击,而是用左手勒住我的脖子。

“你那么想知道我是谁啊?”那人冷冷的说。

是名女性吗,声音有点熟悉。我作为战士,自然不会就这样屈服,她这样抓着我,应该看不清我右,手的小幅动作,虽然这个距离蓄力是不行的,但还是会给她点惊吓的,毕竟铁还是铁。我便把刀檫着我的衬衫,往走后方刺去。

“铛”,不知什么东西弹开了匕首,并使我右手到胳膊麻痹,无力的垂下,匕首也落在地上。

“啊,很厉害啊,吓了我一跳。不过也好,右手动不了了,也省在的你再挣扎。”于是她干脆把长枪用力插在地上,并把我的匕首踢开。用右手把我按住我的肩膀,我用左手反抗,左手也被什么弹开。我用力不然她把我压下去,但一阵刺痛刺入我的神经,我被按的跪在地上。

“罪人,你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?但在你死前的一瞬间,我可以告诉你。不过你先得享受一下。”这柔和的声音与刚才判若两人,但不明白她的意思。但我的嘴被抓住,她的右手绕到我的右侧,手上拿着一个金色的杯子,葡萄酒,但下一瞬让我愕然,那种味道开始缠着我,我的眼睛也看到了那虽没什么光,还依稀可见的鲜红。

我努力合拢嘴,但并没有什么用,黏稠的液体流进我的咽喉,我也慢慢失去知觉。

我猛然睁开眼,发现自己在床上。“啊,噩梦啊。”我用手揉揉眼睛,发现我确实穿着衬衫,坐起来再往架子上一望爱枪和匕首都不在,顿时不知怎么说,感到脑子好像要炸了。不过,几秒后我拍拍胸,又躺回了床上,稍稍露出笑意,好久没遇到这样棘手的事了,很有趣,激动之余用轻轻地说:“起码我还活着。”

我从床上跳起来,顺着穿过窗户的阳光,架子上铠甲依旧忠实的泛着银光。整套铠甲倒是一件不少,但武器却不翼而飞,或说在梦中被盗走了比较准确,我用右手轻抚铠甲,铠甲顿时传来比往常更寒冷的温度,在边缘金属泛起犹如深海那不可思议的光,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,但我可以体会铠甲想表达什么,那是与久日战友分离的悲鸣,渐渐的我的眼角开始润湿,不由的抚摸铠甲,安慰我这位昔日战友,“长远以来,辛苦你了。你就暂时在这休息吧”。

我看看身上的装束,呃,衣服虽然有摩擦过的痕迹,但乍看还是看不出来的。但是裤子,嗯,黑色过浓不大协调不说,而且太长使活动不方便,加上就我一个人在这宅邸,于是我换了件淡蓝色的裙子。接下来,先去做点吃的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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